第(2/3)页 此时,我这边。在清理了道路后,我们师的行进速度到是加快了一些,但是前面新22师那里却堵得更加厉害了。 第二天凌晨新22师传来了好消息,他们已经占领了瓦多河大桥,现在正在组织部队迅速通过。 好事啊。消息传到我这,手底下的人都松了一口气。过了桥就好,过了桥就安全了。 可是我却没有新22师和此时身边众人那么乐观。 日军的特遣分队被我们灭了,多瓦河大桥又没炸成,按照我对小鬼子那尿性的了解——有仇必报,而且是加倍奉还。他们能善罢甘休? 果然。 刚过了一个小时左右,天边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达轰鸣声。 那声音由远及近,越来越大,越来越大,最后变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嗡嗡声。 “日本飞机!防空啊!”哨兵撕心裂肺地喊起来。 话音刚落,轰隆隆的爆炸声就在远处响了起来。 我抬头一看,天边黑压压一片,少说也有二十多架。九七式重爆击机,排着整齐的编队,正朝我们这个方向飞来。 “散开!隐蔽!”我扯着嗓子喊。 其实不用我喊,部队已经乱了。 那些跟着我们一起撤的难民,比我们反应还快。刚才还慢吞吞挪动的牛车马车,这会儿跟装了弹簧似的,呼啦一下全往路边冲。挑着担子的,抱着孩子的,背着包袱的,全都往树林子里跑。有个老太太跑得太急,一头栽进路边的水沟里,爬起来浑身是泥,也顾不得擦,连滚带爬继续跑。 我手下的兵也好不到哪儿去。刚才还在队列里走得好好的,这会儿全成了没头苍蝇,四散奔逃。有人往左跑,有人往右跑,还有的跟着难民往树林里钻,一会儿工夫就被冲得七零八落。 我站在路边,看着自己这支号称中央军嫡系精锐的部队,这会儿跟受惊的兔子似的抱头鼠窜,心里那叫一个无语。 就这?就这还精锐? 中央军嫡系都这样,要是换成杂牌军,那场面简直不敢想。估计得把“溃不成军”四个字重新定义一遍。 不过话说回来,也不能全怪他们。这年头,谁不怕飞机?天上那玩意儿扔下来的可不是石头,是几百斤重的炸弹。挨上一下,连个囫囵尸首都留不下。 我正想着,头顶上的轰鸣声突然变得更大了。 抬头一看,那些飞机居然没理我们。 它们直接越过了我们头顶,继续往前飞。 我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——我们这点人,两千来号,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。人家眼里根本就没我们。 那它们的目标是谁? 我躲在树林里,眯着眼睛数了数天上的飞机。一架、两架、三架……二十一、二十二、二十三。整整二十三架。 二十三架重型轰炸机。 我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就是:新二十二师要倒霉了。 我不敢往下想了。 从兜里摸出烟盒,抽出一根,点上。旁边陈顺超凑过来,小声问:“师长,咱们……” “等着。”我吐出一口烟,盯着天边那些越来越小的黑点,“等着它们返航,不然等等整不好,炸弹没扔完,回头在扔咱们头上,就亏的慌了。” 烟抽到一半,远处传来闷雷似的爆炸声。一声接一声,连成一片,隔着十几里地都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颤动。 秦山站在我旁边,脸都白了。 我没说话,继续抽烟。 烟抽完了,爆炸声也停了。又过了一会儿,天边那些黑点重新出现,越来越大,越来越大,排着整齐的编队从我们头顶飞过,扬长而去。 我从树林里走出来,拍了拍身上的烟灰。 “集合部队,继续前进。” 声音很平静。但我知道,前面等着我们的,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