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旁边一个身材高大的衙役赶紧上前,双手接过契约,恭恭敬敬地递到吕知县面前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 吕知县接过契约,眯着眼睛,凑到眼前,一字一句地仔细看了一遍,又用手指着契约上的签字和画押,反复确认,生怕有假。 确认无误后,他又让衙役把契约小心翼翼地还给了方正农,点了点头,语气缓和了几分,说道:“契约属实,没问题,你确实有资格作为原告。那原告,本官再问你,你说丢失的五副犁杖在李家铁匠铺,可有证人在场,为你作证?” “大人放心,自然有证人。”方正农稳稳地坐在椅子上,语气坦然,半点不慌,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胸有成竹的笑意,说道: “我找到犁杖的第一件事,就立刻报告了我们村的吕里长,他接到消息后,第一时间就赶到了李家铁匠铺,亲自到场,亲眼见证了那五副犁杖的模样,也看到了犁杖上我做的记号。吕里长为人公正,想必会如实向大人禀报。” 吕知县点了点头,对着衙役吩咐道:“传吕里长上堂!” 衙役立刻扯着嗓子,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:“传——吕里长——上堂——!” 其实吕里长早就躲在大堂侧门的阴影里,伸着脖子,支着耳朵,偷偷偷听大堂里的动静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 他心里清楚,这场官司牵连甚广,两边都得罪不起,只能悄悄躲在一旁,静观其变。 听见衙役的传唤,他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整了整身上皱巴巴的长衫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深吸一口气,快步走进大堂,“扑通”一声就重重地跪在了吕知县面前,脑袋埋得低低的,下巴都快碰到胸口了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,浑身都微微发颤,显然是吓得不轻。 吕知县看了他好一会儿,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,才慢悠悠地开口问道: “吕里长,原告方正农所说的犁杖丢失一案,你是第一个到场的证人,说说看,当时是什么情况?不得有半句隐瞒,如实禀报!” 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严肃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吓得吕里长身子又是一哆嗦。 吕里长心里门儿清,这案子就是个烫手山芋,一边是县太爷的亲外甥女,一边是县太爷都要忌惮的方正农,哪边都不能得罪,只能打太极,两边不得罪,还能把自己摘干净,免得引火烧身。 他清了清嗓子,小心翼翼地抬起头,眼神躲闪,不敢直视吕知县的目光,也不敢看方正农和李天娇,语气恭敬又含糊地说道: “回大人,是这样的。小人接到方正农的报案后,不敢耽搁,就第一时间赶到了李员外家的铁匠铺,在他们存放成品犁杖的库里,确实看到了五副新式样的犁杖,模样和方正农描述的一模一样。方正农说那是他丢的犁杖,还指给小人看了犁杖上的记号,可李天娇和李天赐兄妹二人,却一口咬定那犁杖是他们自己做的。小人眼拙,实在辨不清这犁杖的真伪,也不敢轻易下判断,只能请大人您明察,为双方定夺!” 吕知县摸着下巴上那撮稀疏的山羊胡,眉头皱得紧紧的,语气重新变得严肃起来,问道: “被告李天赐、李天娇,原告指控你们盗窃他的犁杖,且在你们家中找到了涉案的五副犁杖,原告所说,是否属实?你们可有什么辩解?” 终于轮到自己说话了!李天娇憋了半天的气和委屈,瞬间爆发出来,她“腾”地一下就从地上站了起来,身上的裙摆都被带得晃动起来,脸上是愤怒和不甘。 可她刚一站起,就对上吕知县那严厉如刀的目光,那目光里满是警告,吓得她浑身一僵,双腿一软,赶紧又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去,膝盖磕在青石板上,发出一声轻响,疼得她皱了皱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