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你和他住了十四年,你知道他喜欢什么吗?你知道他害怕什么吗?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在半夜惊醒吗?” 周玉梅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 她不知道。 她只知道念安是孙子,是陆家的根,是将来要传宗接代的。 至于他喜欢什么、害怕什么,她从没关心过。 “你不知道。”沈听澜替她说出来,“因为你眼里,只有‘孙子’这个身份,没有‘念安’这个人。” 她走回工作台前,重新坐下,整个人的身心继续投入到图纸上,“你回去吧。我不会去的。” 周玉梅站起来,声音发抖:“沈听澜,你太狠心了!念安是你儿子!你怎么能不管他?” 沈听澜看着她,眼神依旧平静。“陆夫人,我已经管了他十年。可是,这十年间,你问过我累不累吗?你问过我需不需要帮忙吗?” 周玉梅说不出话。 “你没有。”沈听澜说,“因为在你眼里,那些都是我‘应该做的’。现在我不想做了,你却来说我狠心。” 她拿起笔,继续画图,没再分给周玉梅一个多余的眼神,“门在那边。陆阿姨慢走,我不送了。” 周玉梅站在原地,看着她。 这个女人,真的变了,自己已经拿捏不住了。 “沈听澜,你是因为恨我,才不回陆家的吗?”周玉梅将藏在心中的疑问问出口。 “不恨。”沈听澜答话,手中的动作没停。 周玉梅愣住,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恨太累了。”沈听澜说,“我要留着那些力气,过好自己的日子。” 周玉梅不再多说什么,推开门,走出去。 楼下,桑晚靠在门框上,显然在等她。 “陆夫人,”桑晚笑眯眯地说,“慢走啊。下次来记得预约,我们沈老师现在咨询费一小时八千。不过…” 桑晚语气中满是戏谑,“您这个年纪,应该不需要心理咨询吧?您需要的是良心发现。那个不收费,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。” 周玉梅瞪着桑晚,说不出话。 桑晚笑着挥手:“拜拜,陆夫人。我就不送您了。” 周玉梅转身,走出了焚舟纪。 身后,那扇门迫不及待地关上了。 第(3/3)页